禁断的祸国菜花儿

【yys】画眉深浅

#黑白骨科
#日常甜饼

鬼使黑。
他唤一声,素好抿着的唇几下开阖,末了贝齿抵上下唇,还带一丝气音。
不是要替我上妆吗?怎还不开始。
入目是一双赤色的眼,幽幽深深看不见底。鬼使黑眯眼又看他片刻,方才抬手替他将被风吹乱的白发掖到耳后,指尖触到人小巧耳垂终是忍不住轻捏两下。
弟弟可真好看。鬼使黑说。

鬼使白置于膝上的手几次欲抬起又放下,终还是同他人一般沉静下去,手指舒展开成一个舒服姿势。
被对方悉数看进眼底,忍不住的调笑一番。你啊,还是这般正经,都不肯唤声哥哥来听…哎别别别弟弟别动坐好我要给你上妆了!
惯使长镰匕首的手里攥几根笔和纤小毛刷,纤细得过了分。请椒图姑娘帮忙买来的胭脂水粉放在身侧桌上,思忖片刻,一边暗自骂着真是麻烦又觉得如果对方是白的话其实是享受吧。他用小刷子蘸些红色脂粉,于腕上轻磕几下待浮粉落了方往人紧闭的眼畔描画,身前人肤白
似雪,那抹红色就愈发鲜艳起来。
应是早梅逢落雪。

那人眉睫颤动,似蝶翅轻展。自诩是兄长的鬼使握着小刷的手,也是颤的。他撇撇嘴,笑自己没甚出息,低眼寻那盒胭脂——椒图说涂上会显气色。
认真端详面前那张严谨端肃的脸,手下动作却是不停的,沿着人颧骨扫几下薄粉,几近苍白肤色显出些红粉色来。都不肯让我好生看看,也不肯…有个稍放松些的神情。

想着弟弟还未睁眼,做些什么他大抵是不知情的。
于是他落落大方抬手抚上人眉心,方要动作即对上一双沉沉的眼。
于是讪讪收回手去。
收回前言,鬼使白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警觉呢。鬼使黑懒散笑笑,哎……可别动,妆还没好。
鬼使白便依言沉默,由着他舒开不展眉头,衬着坐姿倒有几分乖巧意味。

只是还是等不得的,忍耐再三又问一句可化好了?
再等等,随话语一同的是递与人的红色纸片,抿一下?
嗯?
对。
他接过去那片红纸,凑到嘴边,抿一下,没甚血色的唇便明亮起来。红艳艳的,像是新嫁娘。好看的很,眼前的人就生点儿端倪心思,弟弟我也想涂那个。他便递纸过来,带点儿询问意思,被人将手指连带红纸一并握住,那明艳色的唇也被啄一口。

得逞的鬼使洋洋自得,蹦跳着躲开袭来的魂幡,不懂了吧,这样涂才好看呢。
余下半句他压在喉头,跳出老远去偏头看着白衫的鬼使。笑嘻嘻的想。

多像是,新郎官亲了新嫁娘呀。

【yys】鸢尾

#骨科 攻受无差
#ooc有 私设有
#食用愉快

  暮色四合,倦鸦归巢。
  枯树下一人独坐,依着漫野彼岸花,长镰斜插入干涸土地,指节敲击镰身铮铮作响。
  奈何桥上亡魂照旧是往来熙攘的,目光呆滞只知道机械动作,一碗汤水,忘平生。

  想他也该是那般模样,敛袖颔首,唇齿碰着碗沿儿,尔后仰起好看脖颈一饮而尽。温文且洒脱,随着那些个引路的入他的轮回。
  鬼使黑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拂衣上尘土,唇角挂个笑,自觉怪难看的,他就把笑容隐了去。轻巧勾了长镰,归去。

  那不苟言笑刻板的可以的判官曾给他薄薄一纸片,几个字,是那人这一世的名儿。
  鬼使黑瞥一眼,记得是葱茏草木。问小妖精讨了几粒花种,妖精说是那花儿叫鸢尾。鬼使黑一琢磨,也成,生的跟鸟尾巴一样还怪有意思,笑嘻嘻谢过了,也不待小家伙解释完毕就揣着花种回去冥府,拣个花盆种上。
  隔几个时辰就去看看,哦,没发芽。再过会儿,哦,还没动静。鬼使黑很惆怅,他觉得这花儿太不听话,怎么就…不发芽呢。

  去人间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看他一眼。
  是几百年之后的现代都市。富庶家庭,他引以为傲的弟弟穿着干净衬衫,和别家的孩子一样,过着安稳生活。鬼使黑双手环胸歪在小孩上下学必经的路上,看着那个沉静如水的孩子背着书包从面前经过。
  有几次他想伸出手,终于还是作罢。
  小孩突然停下来,他觉得心跳漏了半拍似的,然后那孩子语气疑惑。啊啦啊啦,好像被什么在看着一样。心有灵犀似的,孩子清澈的眼睛看向他的藏身之地。然后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真是……笨蛋啊。
  留下鬼使先生陷入突然的慌张,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他蹲在地上,直到一个包子炸开在头顶。
  小孩站在他跟前,喂,鬼使黑,回去吧。事实上,我是说我现在,过的还不错。
  鬼使黑愣一下,打着哈哈说还真是不可爱的性格居然这么残忍的拆穿兄长爱的守护呢。后来是落荒而逃,也忘了那个孩子在说什么,甚至都来不及去问为什么他还记得。不是说入了轮回都得喝孟婆汤吗。
  他走的太匆忙,只来得及记下路边算命先生说一句长相思兮长相忆。

  地府的日子是过的很快的,死物感知不到时光流逝,日复一日的机械循环,引魂,战斗,长镰上不知沾多少鲜血。或力竭声嘶或中气十足的号喝也不知听过多少,都跟耳旁风似的。
  他就记得一句,长相思兮,长相忆。
  直到那天,孟婆跪坐在牙牙身上,低首拨弦,铮铮清响仿若敲了那鬼使心口。
  鬼使黑大人,听说忘川畔出现您的继任者了呢。您瞪我做什么,是不是他,不如自己去看一眼——再者说,这本就是您的职责所在吧。
  欸?跑的可真快呢,比牙牙都快。

  他终于跑到忘川畔,被白衣胜雪的青年抬眼上下打量,许久才启唇言语。
  兄长,这么急躁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可是说过会回来的。
  情潮翻涌,自觉可平山海。他跨前一步,恶狠狠将人拥进怀里,余下言语被悉数箍进拥抱里。相顾无言,彼此感受对方颤动身躯。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小姑娘睁大双眼看着花盆里一抹翠色。
  哎呀…鬼使黑的鸢尾,发芽了呢。

【yys】非梦

#乙女向,不喜慎
#私设有,私心有
#欧欧西是我的小白也是我的

唰啦——蓝色符纸被气流鼓动,飘飘悠悠化作一点光,桃红色的蝶扑腾着翅膀四散开来。
是冥府那位严肃又正直的鬼使。他敛着神情,缓缓开口,声音好听却沉静无波。
我感到了…今天也有灵魂正在彷徨着。该我出面了。
吹动衣衫的风里带着人世喧嚣,还夹杂一点樱花清香,眉眼清俊的鬼使神情严肃看向双眼紧闭的阴阳师。阴阳师大人,是您召唤了我吗?
闻言,端坐的阴阳师拿下捂在眼上的手,长出一口气,啊……终于不是河童了好感人啊啊啊啊啊——!
饶是见多识广如鬼使白,也被这位阴阳师大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尔后他以手掩口,微微笑了一声。这位大人,莫不是所说的非洲人?
阴阳师仿佛知他所想,耷拉着眼皮斜睨他,喏,菜花儿,新晋阴阳师,初来乍到还请多关照。然后她起身拍拍衣上不存在的尘土,留下同样初来乍到的鬼使白,走了。
鬼使白愣愣站了原地,有点儿不知所措。家……吗?
你杵这儿干什么,回家啊。
身高刚及鬼使白肩膀的姑娘一把扯住他染了浓重红色的袖,头也不回拽着就走。
嗯…回家。

鬼使白于庭院里樱花树下呷一口茶,冲对面的雪女姑娘稍颔首。和菜花儿大人的相遇,就是如此了。言于此,他捏着茶杯悠悠晃几下,茶水澄澈映他一双眼灼灼的红。不过大人很久没来过了,可能是忘记了也说不准。
雪女没说话,只换了个姿势托腮看他。想了想,顺手捞过狸猫的酒壶,倾满鬼使放了桌上的茶杯。
尔后她看着鬼使一饮而尽,被酒液呛到,背过身子捂着嘴一气儿咳嗽。酒劲儿很快上来,苍白的脸上也浮几分艳红,像抹了椒图的胭脂水粉。
失礼了。鬼使白颇有些狼狈,稍施礼匆忙回了房间。
无妨,大人好好歇息才是。雪女姿势未改,低头点落在桌上的樱花,她突然拈起杯子抿一点儿酒,微微辛辣沿着舌尖蔓延进味蕾。有些太烈了,难怪鬼使白大人会如此。
她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雪原上,病弱的男子坚守没什么意义的承诺,雪山之巅的雪莲盛开大片,捧在手里仿佛要灼伤灵魂……
那温热似乎还在手心,惊的她错手摔了杯子。
俯身去捡的时候听闻门锁哗啦作响,离开许久的阴阳师立于门口。雪女不紧不慢拈了碎片,款款起身,理理本就没什么皱褶的裙摆,方才不急不缓冲门口的人颔首。鬼使白大人方才喝醉了,您去看看?

如梦。
梦里有阴阳师大人咬牙切齿地收拾醉酒的自己,醒酒的汤沿齿缝滑进口腔,自觉自发找到喉管一路向下,温热蔓延四肢百骸。喟叹声就舒服地哼出来。
鬼使白伸手去抚近在咫尺的脸,反被捏了脸。傻崽,也该是我非礼你。那声音带点儿笑意,还有点儿调笑意味。久违了,鬼使眯起眼睛,神情满足且自嘲。
起了夜风,樱花散落一地,檐下风铃清响。一如先前被扯着衣袖进门的样子,除开白底染朱红的那身衣裳收进柜里,许久没碰过,也没差。新衣是白色杂浅紫的,买时错过打折,狠狠心一咬牙原价带回来的。那位大人曾目光殷殷看他许久,最后赞一句你真好看。
见识颇多的鬼使,无端端红了脸。亏得上了厚重妆容,免去让人识破的尴尬。那位大人赞他好看不是一时了,相识至今,他听过最多的便是那位大人赞他好看。每每都是毫无前兆,想到了就说咯,她是这般解释的。鬼使白也就是那时忽然明白何为小鹿乱撞,比之隔壁家小鹿男还要雀跃的心情。
有时会遇见兄长,隔着楚河汉界,兵戎相见。血缘啊,追随一世啊,这些词汇听来虚无缥缈,三途川畔亡魂见多了,他也就不再信,只是像极话本上才子佳人,翻看姑娘们传阅的本子,还有点缱绻意思。不自觉多看兄长两眼,那位大人就记住了,一声不吭带回了兄长不说,还气哼哼丢在仓库,去死吧鬼使黑,狗男男。
种种言语他听的清楚,却有点不可告人的快意,每每这时,荒川总瞥他一眼,思春期的人真奇怪。
就解释,语无伦次,好像是少年心思被拆穿,想要手忙脚乱去掩饰却不得章法。
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只是还是不能习以为常。
是特殊的吗?是特殊的吧。
好像梦不醒,就能按照自己的设定一直安逸下去。

鬼使白睡了三天。
大家笑说狸猫的酒该换个名字,三日醉。雪女笑着附和顺便捂住狸猫意图解释的嘴,敢胡说八道就冻住你哟。狸猫抖抖尾巴,抱着酒壶跑了。
鬼使白站在人群里,欲言又止。雪女指指结界,示意他过去。
几乎是一路小跑,似乎能感觉到急促呼吸。
菜花儿蹲了结界里拍达摩,像拍西瓜一样掂量熟了没,然后她起身,哟,醒了?吊儿郎当的语气一如往常。
……。鬼使白突觉几分委屈,他往前跨一步,大力拥人入怀。你都未说许久不见的。
陪了你三天今儿刚得空出来看看达摩收成,你还委屈上了?哎哟成成成许久不见许久不见。别不说话啊阿爸害怕,乖崽。
回应她的是搂得更紧的怀抱。
等等让我缓口气儿。
鬼使白闷闷地嗯了一声,气息不稳里是翻滚情潮。
小姑娘突然扯开他衣领露出雪白脖颈,攀着他肩膀踮脚,恶狠狠咬上去。
我给你盖个戳儿,你就是我的了。
好。

#由刷觉醒时候聊天引起的…嗯
#讲道理我还是爱小白的

鬼使黑发现弟弟最近有点不对劲。
许是身体不太舒服吧,每次打本儿结束都会捂肚子。最初时鬼使黑还觉得——如果扶在弟弟腰上的是自己的手,这般想着他就忍不住咧嘴笑。
但是事关弟弟的身体健康,忍住,不能乱想。
于是鬼使黑去问了家里的治疗姑娘们。
他觉得女孩子嘛,细心。
那个啦,是那个,就是那个嘛。姑娘们微微红着脸告诉他。
那个是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啦。
鬼使黑觉得这群小姑娘们懂什么,还是老人家比较靠谱。
惠比寿的午睡就被打扰了。
嗯?腰疼,肚子,面色苍白?喏…这个给你。
鬼使黑接过一包益母草。

弟,趁热喝。
……出去。

沉迷哦豆豆的美貌不能自拔……画出来发现没有想的好看sad
嗨呀眉毛画错了下次一定注意!x

摸摸摸so酱_(:з」∠)_抽不到卡我就自己画ni

相合伞

#高乔高
#一个拖延症的胜利

01
  六月的H市正值梅雨季节。
  飞机晚点,到达H市的时候是晚上了,天色已然暗沉,高英杰下了飞机急匆匆往外走,险些撞到人。脸微红着冲人说了道歉的话,被打趣小伙子急着去见心上人呢。
  脸就更红一层。
  是……很要好的朋友,他解释说。然后又觉得这解释多余的很,谁在意这个。
  信息提示有未接电话,三五个,全是乔一帆来的。末了是一条短信让他别急躁,还带了个简单的笑脸。
  然后他也笑起来。
  紧绷着的神经就松下来,气息也均匀,仿佛往常一样去常去的小店找人。
  乔一帆在喝一杯带点酸甜味儿的果汁,不急不缓,低着头摆弄手机。直到高英杰出现,伸手叩叩他桌子。就有些迷茫抬眼去看。
  你来啦,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脸上带笑,一双眼晶亮。
  高英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挠头,抱歉啊迟到了……方才那些手足无措就又回来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我知道,没关系的,乔一帆笑得温温和和,而且…我们不是好朋友嘛…再说飞机晚点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着说着就没了词,两个人傻不愣登瞅着对方的脸,不约而同笑出声来。乔一帆拿过放在一旁的伞冲对面人晃晃,走吧,去吃晚饭。我都要饿死了。他拖着长音推着高英杰往外走,只有一把伞所以要委屈你行李淋会儿了。高英杰瞥一眼行李箱,临行前往里面塞了一把雨伞,不过跟好友并撑一把的机会可不多。
  于是他诚恳回复,没事,防水的。
  乔一帆没料到他这么正儿八经的回答,撑伞的手一哆嗦把伞抖到了雨水里。

02
  翌日雨势未减,两个人窝了酒店床上聊天,说着说着就不知名冷场,冷了还要强说下去,然后就笑,最后嘴角都僵硬。
  乔一帆觉得总在床上谈人生似乎不太对,人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是来睡酒店床的。遂问高英杰要不要出去走走,高英杰应了。
  两个人磨磨蹭蹭起来穿衣服,系衬衫扣子的时候没忍住往对面看了两眼,乔一帆正套短袖,露出一段纤细腰身。就又多看两眼。
  心底却在暗暗唾弃做此行径的自己龌龊。然后又忍不住再看,对方衣服已经穿好,正坐了床沿瞅着他系了一半的扣子,语气里颇有几分得意,比你快。
  ……。
  高英杰低头,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系扣子。乔一帆在一边儿笑个不停。
  出去时两人还是撑一把伞,高英杰的帽子压低,软软的头发就从帽沿下跑出来,乔一帆犹豫犹豫还是伸手摸了一把。在高英杰的错愕里笑着夸他头发真软。
  其实心底也是忐忑的,这么冒失不会招人讨厌吧。随后又觉得英杰头发可真好摸啊,生气了也没什么关系吧,感觉怎么都是自己赚到了。
  就这么着陷入沉思直到高英杰受不了他深刻笑容在他耳边打个响指。
  一帆,你笑得可真傻。
  是……是吗?乔一帆被吓了一跳仿佛做坏事被拆穿的,说话都磕磕绊绊。然后高英杰斩钉截铁一字一顿的说是啊特别傻。
  乔一帆默。

03
  撑着伞在街上悠闲漫步,高英杰不时偏头看一眼好友侧脸。空气里潮湿味道悄悄沾染行人衣裳发梢,连带着少年眉眼都添些江南烟雨的温婉意味。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午后三点,两个少年一头扎进海洋球里。
  来玩的人不很多,三三两两分散着,乔一帆玩的高兴,拽了高英杰的手,兴致勃勃拉着他去爬那架最高的滑梯。
  被同样温热的手掌握住,高英杰先是一愣,低头看一眼,勾勾嘴角笑。跟在好友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移动。
  玩闹间有人一脚踩空,连带着另一个一并摔进厚厚的海洋球堆里,两个人叠罗汉一般砸在一起。高英杰砸在乔一帆身上,手忙脚乱就要爬起来反被拽一把胸口衣襟,复又胸膛贴了胸膛。
  平素里那双常含温柔笑意的眼正看着他。笑意快要漾出来,连带着空气都停滞。
  鬼使神差的,高英杰伸展胳膊环住好友脖颈,乔一帆很瘦,隔了衣服都觉着硌。
  一帆,一帆。他定定看着对方的眼,犬齿咬了下唇,最终凑过脸去。
  尔后是一个轻柔的亲吻,印在乔一帆左边耳垂。意料之中是乔一帆红了脸,意料之外,是被按住肩膀,柔柔软软的唇就印上来,不偏不倚刚好贴合,一贯温和的人动作却有些恶狠狠。微微错愕之后欣然接受。
  这就是承认了,难道不对吗。
  不知道是谁先张嘴的,彼此舌尖缠绕,汲取对方唇舌间稀薄空气,再放开时胸膛剧烈起伏,好像胸腔里空气被人悉数夺了似的。
  互相扶持着站起来,视线畏畏缩缩着不敢交缠,又偷偷钻个空子瞥一眼。对上了,接着就分开,那点氤氲情愫跟喝了高浓度白酒似的,上脸。
  要去街上走走吗?有人抢在对方之前提议。
  好。好友的回应向来合他心意,这次也不例外。唯一例外那次,其实也没什么,终究会再见的不是吗。
  就比如现在。

04
  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可能也就是磕磕绊绊,一左一右,手心里满是汗,走过人少的巷尾指尖就勾缠指尖,然后偷偷十指相扣。面色如常手指却微颤。
  博览肥皂剧的苏沐橙前辈说过,这种感觉叫做恋爱的悸动。
  乔一帆想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恋爱,他跟高英杰……鬼知道呢。很高兴就是了。
  也的确,很高兴就是了。那个时候的他们,高兴的程度,嗯…就像看见彩虹吧。他都忘记那天傍晚的雨有没有停,伞是怎么撑的,后来有没有夕阳偷偷露脸。
  高英杰回B市那天,乔一帆去机场送他,被假装好心给他整衣领的人亲了侧脸。回到上林苑的时候他还觉得脸上被碰过的地方发烫,钻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伸手去摸,只是指尖触到都能感受到热度。像是摸到炭火一样,他迅速抽开手。有点慌乱的拧开水龙头,捧了冰凉的水洗脸。水珠四溅之后总算冷静下来。
  后来也不知道叶前辈是有意无意,在饭桌上给他们讲微草的未来,说这小伙子脑袋里缺根筋啊,伞就塞在行李箱里也不知道用。叶修一脸微草的未来不能好了真是万分惋惜。想了想他又叮嘱认真听他说话的后辈,一帆你可不能学他。
  心怀鬼胎啃着包子被点名的乔一帆猝不及防噎了一下。

05
  高英杰坐在机场大厅的座椅上等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时间却不紧不慢,他垂着脑袋看秒针一格一格慢慢跑。然后有人弹他一个脑瓜嘣儿,高英杰就仰脸看。
  乔一帆站了他跟前笑得狡黠,还俯下身来跟他咬耳朵。
  他说,
  英杰,伞藏在行李箱里,我找不到它了。所以,你愿意跟我共用一把吗?

常春

#王者荣耀狄芳
#ooc慎 不会写be干脆发糖

  天气转暖,长安城也隐隐现了一星半点绿色。房檐上雪水化了,滴滴答答的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坑,汇成小小溪流。
  李元芳蹲了房檐下看门口冒出来的草芽,长长围巾就拖在地上,不小心沾了水也没甚自觉。倒是从房里出来的狄仁杰心细,脚尖点点地,元芳,围巾脏了哟。李元芳撇头看过去,咋咋呼呼跳起来伸手就拽,甩起一点泥水,刚巧溅了狄仁杰衣服上。
  狄大人眉头一拧,没说话。
  小密探也不自知,捧着沾了泥水的围巾万分惋惜。
  末了狄大人踢他屁股一脚,愣着做甚,去换。李元芳匆匆应下跑回房去,剩狄仁杰自己杵了房檐下,低头看看衣上泥点,嗤一声,拈了帕子擦净。

  长安城近来太平的很,有说书人夸这盛世安康,平安锦绣。
  李元芳随在狄仁杰身后同他巡城,说是巡城,于他而言倒像是出来听听家长里短,比如韩信又偷了庄周的鲲,被抓住了,吊着打;又比如孙尚香把刘备的肥啾送了人,夫妇正闹不和;再比如狄大人……哦狄大人!李元芳耳朵支楞起来,怀着不知名的情绪听他的八卦。
  噫……大人居然用写情书这种老套的办法追姑娘,啧啧啧,就狄大人写公文那个架势,把人姑娘吓跑也是无可厚非嘛……想到这儿李元芳仰脸看狄仁杰,眼神里满是怜悯。
  狄大人真可怜。人生真复杂。
  狄仁杰斜他,李元芳无辜眨眼不再看他。将双手枕在脑后找个惬意姿势继续走路,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生怕这条围巾也遭不测,他特意多绕一圈,连鼻尖也遮住。狄仁杰只看得他一双眼眨巴眨巴,神情却是看不清的。

  八卦嘛,就是八婆算的卦。
  李元芳向来算的清楚,你要信他就是真,不信就是假。是真是假并没什么所谓,生活枯燥添点乐子也是极好。从狄大人身上找乐子?李元芳摇摇头,他可不想月底工资又凄凄惨惨戚戚。而且,狄大人……怎么可能。思及此他又想起先前那个偷偷在令牌上刻字的主,嘁——李元芳晃晃脑袋不再想。
  回程一如平常,狄仁杰偶尔问句元芳,你怎么看,李元芳内心腹诽自然是用眼看,面上却是正经回答。路遇点心摊儿,挑拣几块让人打包,掏兜付钱却犯了难。他掏遍衣兜发觉自己,没带钱。
  遂瑟瑟缩缩开口,狄大人……
  ……。狄仁杰瞥他,掏出钱付账。
  李元芳笑得灿烂,多谢狄大人!狄仁杰淡淡回他,不谢,从俸禄里扣,元芳怎么看呢?那双笑成月牙的眼睛就弯不住了,满是委屈。狄仁杰心情大好,伸手摸他耳朵。大人说笑的,做什么当真。
  李元芳怀里搂着点心,抖抖耳朵。真想告诉狄大人这样好痒啊...算了,看在点心的份儿上,摸,便摸吧。

  天色开始暗淡的时候李元芳抱着点心上了房顶,初春的夕阳还有些遥远,微微柔和的光笼着落日,而暮色里的长安城繁华沧桑。一时心血来潮,他横着身子仰躺屋脊上,脸对着夕阳。伸手去捉落在脸上的光。
  春天啊……快些来吧。
  李元芳微微笑,阖眼浅眠。很久之前的他也是这样的,倒吊在树上,一边嗅着植物清香一边看着人来人往。长安城很繁华,从不缺一腔热血报效国家的少年,也不缺杨柳岸的风花雪月,缺他吗……狄大人……缺吧?李元芳骂自己一句矫情。耳朵耷拉下来,看起来十分失落。
  狄仁杰爬上房顶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身材小巧的少年横躺屋脊,围巾乱七八糟散着,胳膊盖在脸上,身子还一颤一颤的。
  元芳哟,你这样子怎么看?狄仁杰捉住他手露出脸来,笑嘻嘻地逗他,密探都是这样看夕阳……的?被人满脸泪水惊到,呼吸一滞,连刻意轻佻起来的尾音都变了调。
  ……用眼看啊还能怎么样。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李元芳十分脸红,手忙脚乱坐起身扯过一旁围巾擦脸。铃铛叮铃铃响着吵得他心烦意乱,偏巧那狄大人最不看事儿,目光灼灼盯着他看。

  哭什么?没什么。
  那你哭是做甚?想哭就哭咯。
  怎么,这回不怕扣你月俸了?狄仁杰往前凑了湊,伸手摸上李元芳脑袋,好生顺毛。
  狄大人也不过这点本事,动辄克扣俸禄,好一个京城的治安官。李元芳虽带哭腔,话却说的刻薄,见狄仁杰来摸他头,甩甩脑袋着实不想理人。
  李元芳,你这小混账。个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狄仁杰也不再哄,甩下一枚东西,道,你若是又想说了,过来找我。
  小密探梗着脖子,不去又怎样。
  过期不候。狄大人一字一顿说的清楚,不急不缓下了房顶回屋掌灯。
  他就料定那小东西会来。以是李元芳站了他跟前的时候毫不吃惊,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就差鼻尖碰上对方鼻尖,笑弯了眼睛,决定讲了?
  李元芳后退一步把手里物件放了桌子上。大人这是何意?
  桌上,是一枚令牌,又有点不同,本该写着令字的地方刻了一只耗子。大耳朵,还裹着长长围巾。
  狄仁杰挑眉,就这个意思。他忽然起身绕过桌子,伸手揽了身前的小家伙,另一手戳了戳他脸。别急着跑,听我讲。
  先前你看到那位,我狄仁杰,誓为其效忠,一生鞍前马后护她河山,又怎敢生不端心思。
  那…那你为什么……话未说完给人伸手抵了唇。
  狄仁杰笑着看小密探,京城的治安官心悦他的小密探,不辞劳苦处心积虑终于得手。这可是秘密,元芳你怎么看?
  李元芳也学了他家大人的样子微微笑,大人,元芳不看。言毕他踮脚,蜻蜓点水落下一吻。
 
  庭院里又生一片春意,催动暗夜里花草匆匆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