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断的祸国菜花儿

会写一点点糖的菜花面馆老板。

相合伞

#高乔高
#一个拖延症的胜利

01
  六月的H市正值梅雨季节。
  飞机晚点,到达H市的时候是晚上了,天色已然暗沉,高英杰下了飞机急匆匆往外走,险些撞到人。脸微红着冲人说了道歉的话,被打趣小伙子急着去见心上人呢。
  脸就更红一层。
  是……很要好的朋友,他解释说。然后又觉得这解释多余的很,谁在意这个。
  信息提示有未接电话,三五个,全是乔一帆来的。末了是一条短信让他别急躁,还带了个简单的笑脸。
  然后他也笑起来。
  紧绷着的神经就松下来,气息也均匀,仿佛往常一样去常去的小店找人。
  乔一帆在喝一杯带点酸甜味儿的果汁,不急不缓,低着头摆弄手机。直到高英杰出现,伸手叩叩他桌子。就有些迷茫抬眼去看。
  你来啦,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脸上带笑,一双眼晶亮。
  高英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挠头,抱歉啊迟到了……方才那些手足无措就又回来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我知道,没关系的,乔一帆笑得温温和和,而且…我们不是好朋友嘛…再说飞机晚点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着说着就没了词,两个人傻不愣登瞅着对方的脸,不约而同笑出声来。乔一帆拿过放在一旁的伞冲对面人晃晃,走吧,去吃晚饭。我都要饿死了。他拖着长音推着高英杰往外走,只有一把伞所以要委屈你行李淋会儿了。高英杰瞥一眼行李箱,临行前往里面塞了一把雨伞,不过跟好友并撑一把的机会可不多。
  于是他诚恳回复,没事,防水的。
  乔一帆没料到他这么正儿八经的回答,撑伞的手一哆嗦把伞抖到了雨水里。

02
  翌日雨势未减,两个人窝了酒店床上聊天,说着说着就不知名冷场,冷了还要强说下去,然后就笑,最后嘴角都僵硬。
  乔一帆觉得总在床上谈人生似乎不太对,人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是来睡酒店床的。遂问高英杰要不要出去走走,高英杰应了。
  两个人磨磨蹭蹭起来穿衣服,系衬衫扣子的时候没忍住往对面看了两眼,乔一帆正套短袖,露出一段纤细腰身。就又多看两眼。
  心底却在暗暗唾弃做此行径的自己龌龊。然后又忍不住再看,对方衣服已经穿好,正坐了床沿瞅着他系了一半的扣子,语气里颇有几分得意,比你快。
  ……。
  高英杰低头,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系扣子。乔一帆在一边儿笑个不停。
  出去时两人还是撑一把伞,高英杰的帽子压低,软软的头发就从帽沿下跑出来,乔一帆犹豫犹豫还是伸手摸了一把。在高英杰的错愕里笑着夸他头发真软。
  其实心底也是忐忑的,这么冒失不会招人讨厌吧。随后又觉得英杰头发可真好摸啊,生气了也没什么关系吧,感觉怎么都是自己赚到了。
  就这么着陷入沉思直到高英杰受不了他深刻笑容在他耳边打个响指。
  一帆,你笑得可真傻。
  是……是吗?乔一帆被吓了一跳仿佛做坏事被拆穿的,说话都磕磕绊绊。然后高英杰斩钉截铁一字一顿的说是啊特别傻。
  乔一帆默。

03
  撑着伞在街上悠闲漫步,高英杰不时偏头看一眼好友侧脸。空气里潮湿味道悄悄沾染行人衣裳发梢,连带着少年眉眼都添些江南烟雨的温婉意味。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午后三点,两个少年一头扎进海洋球里。
  来玩的人不很多,三三两两分散着,乔一帆玩的高兴,拽了高英杰的手,兴致勃勃拉着他去爬那架最高的滑梯。
  被同样温热的手掌握住,高英杰先是一愣,低头看一眼,勾勾嘴角笑。跟在好友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移动。
  玩闹间有人一脚踩空,连带着另一个一并摔进厚厚的海洋球堆里,两个人叠罗汉一般砸在一起。高英杰砸在乔一帆身上,手忙脚乱就要爬起来反被拽一把胸口衣襟,复又胸膛贴了胸膛。
  平素里那双常含温柔笑意的眼正看着他。笑意快要漾出来,连带着空气都停滞。
  鬼使神差的,高英杰伸展胳膊环住好友脖颈,乔一帆很瘦,隔了衣服都觉着硌。
  一帆,一帆。他定定看着对方的眼,犬齿咬了下唇,最终凑过脸去。
  尔后是一个轻柔的亲吻,印在乔一帆左边耳垂。意料之中是乔一帆红了脸,意料之外,是被按住肩膀,柔柔软软的唇就印上来,不偏不倚刚好贴合,一贯温和的人动作却有些恶狠狠。微微错愕之后欣然接受。
  这就是承认了,难道不对吗。
  不知道是谁先张嘴的,彼此舌尖缠绕,汲取对方唇舌间稀薄空气,再放开时胸膛剧烈起伏,好像胸腔里空气被人悉数夺了似的。
  互相扶持着站起来,视线畏畏缩缩着不敢交缠,又偷偷钻个空子瞥一眼。对上了,接着就分开,那点氤氲情愫跟喝了高浓度白酒似的,上脸。
  要去街上走走吗?有人抢在对方之前提议。
  好。好友的回应向来合他心意,这次也不例外。唯一例外那次,其实也没什么,终究会再见的不是吗。
  就比如现在。

04
  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可能也就是磕磕绊绊,一左一右,手心里满是汗,走过人少的巷尾指尖就勾缠指尖,然后偷偷十指相扣。面色如常手指却微颤。
  博览肥皂剧的苏沐橙前辈说过,这种感觉叫做恋爱的悸动。
  乔一帆想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恋爱,他跟高英杰……鬼知道呢。很高兴就是了。
  也的确,很高兴就是了。那个时候的他们,高兴的程度,嗯…就像看见彩虹吧。他都忘记那天傍晚的雨有没有停,伞是怎么撑的,后来有没有夕阳偷偷露脸。
  高英杰回B市那天,乔一帆去机场送他,被假装好心给他整衣领的人亲了侧脸。回到上林苑的时候他还觉得脸上被碰过的地方发烫,钻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伸手去摸,只是指尖触到都能感受到热度。像是摸到炭火一样,他迅速抽开手。有点慌乱的拧开水龙头,捧了冰凉的水洗脸。水珠四溅之后总算冷静下来。
  后来也不知道叶前辈是有意无意,在饭桌上给他们讲微草的未来,说这小伙子脑袋里缺根筋啊,伞就塞在行李箱里也不知道用。叶修一脸微草的未来不能好了真是万分惋惜。想了想他又叮嘱认真听他说话的后辈,一帆你可不能学他。
  心怀鬼胎啃着包子被点名的乔一帆猝不及防噎了一下。

05
  高英杰坐在机场大厅的座椅上等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时间却不紧不慢,他垂着脑袋看秒针一格一格慢慢跑。然后有人弹他一个脑瓜嘣儿,高英杰就仰脸看。
  乔一帆站了他跟前笑得狡黠,还俯下身来跟他咬耳朵。
  他说,
  英杰,伞藏在行李箱里,我找不到它了。所以,你愿意跟我共用一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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